马雄福殚精竭虑翻译《玛纳斯》【翻译产业报道】 2007年05月10日 来源:新疆经济报 马雄福凌晨两点把在北京的阿迪力·居玛吐尔地“吵”起来时,对方有点恼他,这个时间,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特别是在春意浓浓的4月下旬。 马雄福是新疆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阿迪力·居玛吐尔地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北方研究室主任,在翻译上有很深的造诣,两人曾合作翻译了《玛纳斯》的故事梗概,交情很深。马雄福给他打电话是自己在翻译英雄史诗《玛纳斯》时,有几个句子他折腾了几个小时都不满意,无法准确地表达原意。 按说,马雄福不应该感到这么吃力,他学过哈萨克文学,能看懂柯尔克孜文,在长达25年的民间文艺研究工作期间,负责翻译、出版了《哈萨克民歌选》、《新疆民族歇后语》等,为《中国谚语》、《中国歇后语》等大型工具书提供了100多万字的辞条,负责编辑的《江格尔》等20多种图书和论文荣获过全国、省市和地区的奖励,可以说是新疆民间文学的专家,但是一个人不管有多么用功,掌握的知识总是有限的。 马雄福在电话这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玛纳斯》的整体汉文翻译计划在今年年底全部交给出版社,可是现在完成的只有5万多行,还不到全书的三分之一,心里一急就顾不上礼节了,只好这么晚了还去打扰你。” 阿迪力·居玛吐尔地听到《玛纳斯》的汉文翻译工作有这么大的进展,挺高兴的。《玛纳斯》是我国三大史诗之一,在国际上享有盛誉。这部气势恢弘的史诗,国内也做过汉文翻译,可那些都是些精选的片断和故事梗概,从整体上把它翻译成汉文,还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没有文学翻译,本民族创造的东西就会禁锢在母语之中,很难向外传播,人们了解民族文学发展的链条也就断了。 马雄福说,自己被几个句子卡住了。阿迪力·居玛吐尔地听了后觉得确实不好译。柯尔克孜族语言有独特的音韵特点,比如赞扬马时,对马的颜色、年龄、公母、俊伟在一个词里就能表现出来,如果用汉语表达,就很麻烦。另外,像马的肚带,肚带上的花纹等马身上的用具,汉语几乎没有相应的词汇。 沉默了一阵,阿迪力·居玛吐尔地说想出来了,马雄福让他赶快发电子邮件,阿迪力·居玛吐尔地说,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呀。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马雄福在办公室里揉了揉眼睛,抱着一摞东西走出了自治区文联大楼。 他要找的是新疆的一位老教授,是自治区名气很大的翻译家,为了请他帮助翻译《玛纳斯》,马雄福已经找过他3次了,这次他要把《玛纳斯》汉文版的精选片断送过去,想好好跟他谈一谈。 老教授翻开他送来的书籍,马雄福赶忙把放在书桌上的老花镜递过去。老教授一页一页地翻着,他坐在老教授对面,一脸期待。不料老教授说自己的水平不够,干不了这个事情。 马雄福心里很急。自从2004年新疆民间文艺家协会与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达成联合组织翻译、出版《玛纳斯》的协议后,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把《玛纳斯》译成汉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既要符合汉族读者的语言、阅读和欣赏习惯,又要保留原诗的语言、艺术和音韵特点,这就需要高水平的翻译队伍。如果在上个世纪的80年代,还好说一些,那个时候,不仅翻译人才很多,还分得很细,诗歌、小说、散文、童话、论文都有擅长的翻译人才,但是后来翻译人才流失严重。好不容易在全疆各地找来了10多个人,干了一阵,发现要翻译的东西不能按现代汉语的语言风格去翻译,另外还要详细了解这部史诗前后的事情,《玛纳斯》有八大部,整整18本书,花费的时间精力很多,很难驾驭,报酬又低,大部分人都不干了。 马雄福给老教授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过去说:“把 《玛纳斯》完整翻译成汉文本,会推动各民族的文化交流,这么大的事情,您不参与说不过去呀。当然请您参与不是要干多少事,就是请您指点指点……” 他见老教授沉默不语,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说:“教授您知不知道,我们协会三大史诗研究室的依斯哈别克为了 《玛纳斯》‘申遗’,自己花钱买车票、住旅社,连续40多天往返于地州县市。我们常年讲民族团结,什么是民族团结,文化的认同、文化的团结就是最大的团结。” 老教授见马雄福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也有些激动,说:“小马,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听说过在被誉为文化长城的全国文艺集成编纂工程中,2600多万字的省民文卷和国家卷是你具体抓的,860多万字的中国民间文学集成·新疆卷书库(故事卷)也是由你具体抓的,为了这些书籍的出版,你给中宣部、国家民委、文化部、中国文联都写过专题报告,并多次去北京要经费。这次为了《玛纳斯》的汉文翻译经费,也往北京跑过多次。冲着你这股拼劲,我这把老骨头就和你们一块拼吧。” 责编:Byron | |